善于看到他人之长,是团队精神的基础 I + We = Fully
I,这是美国一个叫荣格的著名心理学家列出的公式。意思是说,一个人只有把自己融入集体中,才能最大程度地实现个人价值,绽放出完美绚丽的人生。
20多年来两弹一星的光辉榜样始终鼓舞我从事激光照排系统的研制和产业化。60年代初,我国一批一流科学家精诚合作,攻克原子弹、氢弹理论关的故事就是很典型的发扬团队精神的例子。他们中有6人于1980年当选为学部委员,还有一些于90年代当选为科学院和工程院院士。这些人当时年龄都在37岁以下,把他们组织起来出色地完成任务的,是"两弹元勋"邓稼先。邓稼先忠厚平实、真诚坦白、从不骄人。他的品格是他所以能成功地领导许许多多各阶层工作者为中华民族作了历史性贡献的原因。邓稼先之伟大在于,他不仅自己有才华,而且能够让手下比他更出众的人充分施展才华。
我对日本"管理之神"松下幸之助的一段话印象极深,他说他有三个劣势,后来都转变成优势:因为穷,所以要拼命奋斗;没上过大学,所以努力自学;身体不好,所以懂得要依靠别人。我认为,认识自己的不足,善于看到别人(尤其是同事)的长处,是具有良好的团队精神的基础。我一生从事过三个重大科研项目的研制:中型电子管计算机、高级语言编译系统和激光照排。每个项目的研制中我都发现我的同事在某些方面比我更强。在照排系统研制中,除总体设计外,我实际负责的是RIP。在第一、二、三代RIP研制中,北大的吕之敏在电路和使用仪器方面明显比我强,所以她在第二、三代RIP的调试中比我作用大;潍坊计算机厂的汤玉海在挖空心思查找故障方面能力很强;潍坊的向阳则在组织生产和主持设备现场安装调试方面比我强。在第三代(IV型)RIP商品化过程中,北大的唐晓阳(当时任公司总工)和王永达在RIP工艺方面作出重要贡献,解决了可靠性问题,他们在电路和工艺方面的能力是我望尘莫及的;而汪岳林远比我熟悉RAM存储器技术。在第四代RIP(方正91)芯片设计中出现了一个漏洞,我苦思苦想解决不了,而当时的研究生、现在的副教授刘志红并未参加这一芯片设计,却想出了妙招;在第五代(方正93)RIP芯片设计中,刘志红又用一个灵巧的办法否定了我的一项笨拙设计。RIP是团队的产物,整个出版系统更是一大批人创造性劳动的结晶。这些成果能成为商品在全国乃至海外大规模推广,除了大量研发人员的努力外,还灌注了生产、销售、维护人员的心血。
国外研究表明,一个人的成就只有20%来自智商,其余80%来自情绪商,其中包括团队精神。我有一位学生,大家公认他能力出众,干活麻利而可靠,但情绪商差,任性自傲,与合作者搞不好关系。后来他到了一家公司主持开发某个软件,当他发现下级编的程序有错误并指出后,那个下级改正了他指出的错,却又故意制造了另一个错,这是因为他与同事关系不好的缘故。该软件后来很快就在市场上消失了。
我的一位大学同班同学成绩一般,智商并不突出,但情绪商很好,大度、坦诚,对人友爱,大家乐于和他交往。大一时我睡在他上铺,半夜解手时我常常迷迷糊糊地把脚踩在他的头上,他总是一笑了之。后来他在核武器领域奋斗了四十余载,花甲之年当上了工程院院士。
总之,那种只想个人冒尖,不善与人合作的人,很难做出大成绩,即使取得一时成功,也会因此造成失误。而在团队中往往更能够充分体现个人的价值,因而宽容、善于合作、具有团队精神的人取得成就的机会就更大。
2001年9月10日
---选自2001年11月12日《北京科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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